-Glistens-
The shines on every bit of you.
[CG] Masquerade (37/白主從)

 

 

 

 

他伸出掌心覆上他雙眼。

用黑暗淹沒白日般清洌的藍的瞬間,深處絕望地傾圮坍塌。

 

 

Masquerade已經開始了,不是嗎?』

 

 

 

 

Masquerade

 

 

 

 

拜因貝魯克家那佈置裝潢得極精細奢華的宴會廳,正洋溢著一片熱鬧。場內每個角落輪流傳出的喁喁輕笑細語之下,背景的輕快弦樂跳躍而不失優雅地徐徐流淌著。橘黃的光線折射過繁複的水晶吊飾灑下某種暖和明亮的色澤,呼吸中滿是香檳與果酒的甜味。

 

早知如此當初絕對不會心軟答應邀請。心裡小聲嘀咕著,一直駐足於場邊一角的棕髮綠眸少年帶著有些悔意的神情微微嘆息。

 

儘管舉止仍維持一貫的低調,然而此刻那套剪裁合身的禮服正恰到好處地展示著他精緻的身材比例,純白色完美地襯托出某種獨特的乾淨氣質,使得他在舉手投足間、甚或只是靜止,都不斷吸引著周遭的視線。

 

『果然,朱雀你也不習慣這種形式的派對呢。』身旁嬌小的少女以平板的聲線表示。她身上那襲背後綴有大蝴蝶結的淡粉紅色紗裙與束起的長卷髮顏色相襯,戴上長及手肘的同色系手套的雙手正高舉手機對焦著從天花垂下某盞豪華得誇張的大型水晶吊燈。

 

『啊……的確稍微有一點。』帶點困惱的聲音隨即回應道,揚起臉時眉眼間明顯現過幾分無奈的神色。

 

語畢趁著那雙沒有神情更改的赤瞳移開時,不知道已經是今天晚上第幾次,翡翠色的眼眸下意識轉向場內某處,某個恐怕正是導致他所有不自在的源頭。

 

 

 

 

那個彷彿從一開始就負責眾集所有目光的焦點。基諾.拜因貝魯克身為這片熱鬧的發起者,整個晚上幾乎沒有從人群中脫身過半刻,雖然他本人看起來對此也不嫌棄,甚至該說是樂此不疲。

 

平常習慣編成辮子的金色髮尾此時只是鬆散地束在一旁,搭在肩上的髮絲散落在海軍藍色的襯衫上顯得尤其耀眼。而襯衫以外綴著純銀鈕釦的淺色短西服背心,與胸前垂下的長金屬項鍊也是無可挑剔地相配。加上那副被廣泛形容為極度迷人的深邃藍眼與陽光笑容的組合,讓他一直無間斷地被女性來賓簇擁著,甚至連一絲縫隙都不留下地被完全包圍著。

 

以基諾的身高優勢,兩人相隔這種距離仍足以越過人群作眼神上的交流,然而要聽清楚那邊熱烈攀談的內容卻還是勉強了點。

 

於是當另一邊的主角又一次搔著後腦開懷地大笑的時候,他只是輕輕收回了目光。手中酒杯湊近嘴邊,卻遲遲沒有喝下,門牙無意識地輕扣著玻璃杯緣。

 

片刻後一直在意的範圍又再擴散開一陣尖聲的起哄時,角落處靜止的身影當下就無法掩飾地略皺起眉頭。稍微側過臉,沒有為意自己那使勁抑制眼神再次飄向喧嘩源頭的舉動,其實已讓原本就不輕鬆的神情顯得更為緊繃。

 

搖晃起手中的酒杯時才驚覺裡面空空如也,明明壓根沒有液體滑過喉嚨的印象,更別談有否嚐到過一點味道。於是只好動身走向不遠處置著的香檳塔取走一杯,並當聽見從擦身而過的少女口中傳出『基諾大人』、『王子』等字節時,刻意忽略胸口某份突如其來的壓迫感的來由,拒絕為其尋求合理的解釋。

 

 

 

 

絕對不能讓他發現。上唇碰觸到根本不感興趣的冰涼液體時,心裡響起某陣警號。

 

否則的話,光是想到那張臉上可能會出現多麼得意的神情,就足以讓原本就浮躁不定的內心趨於張狂。

 

所以,絕對不能讓他發現,不能讓他發現自己無法鎮靜下來的原因。

 

 

 

 

餘光中隱約看得見,最接近他身旁的女孩親暱地摟住他的手臂,另一邊低胸晚裝的上身暗示般挨近。

 

那些眼光中滿是露骨的慾望。那些裸露的肩頭與胸前,那些無比嬌艷的笑靨,全部充滿掠食的意味。

 

渴望擁有那個人,任誰都看得出來,她們每一個都想獨自佔有那個人。

 

接著擾攘間的某個空隙,水藍的眸像察覺到被注視那般,朝對面的身影眨了眨。然而翡翠色的目光隨即瞬間黯淡了下來,原先自然上揚的嘴角撇了下去。

 

恍惚間有些茫然地舉起手示意立刻就過去,然而對方只是緩緩別過臉,沒有從自己身上移開的雙眸淡漠地流盼至眼角直至完全轉過身去,接著就朝半掩的側門邁開腳步。

 

 

 

 

獨自佇立於夜色中,視野中漆黑的眼前除了寥寥幾顆忽明忽暗的亮光外沒有其他。耳邊細碎的蟲鳴之下,某股刻意壓下的氣息逐漸匍匐成型。

 

『捕獲朱雀。』輕聲宣佈著從後一下子緊環住靠在石欄旁的腰,儘管動作如此突然,對方卻絲毫沒有被驚動的跡象。『怎麼了?忽然一個人跑出來。再不回去舞會就要開始囉。』

 

『沒甚麼只是想到外面透透氣。』與平日無異的清徹嗓音中隱瞞的氣味甚濃。

 

『騙人。』雙臂套得更緊使身體完全緊貼,嘴唇湊近他的頸窩。『你明明就在生氣。』

 

全然背對的身影沒有掙扎過半分,僅是沉默。

 

『為甚麼?』聲線低柔得僅足以傳進緊鄰的耳裡。

 

緊接著的靜默間,其實很想開口說些甚麼,只是喉頭卻像瞬間乾涸凝結般發不出半個音節。

 

『討厭我不陪在你身邊?』

 

『討厭看見我跟她們親近的樣子?』

 

『還是說──』他的聲音不明顯地顫抖過一陣,瀰漫著某種讓人不安的亢奮。『討厭自己因為我的事情而生氣?』

 

接連的的提問箭矢般襲向聽覺,全身被某種麻痺支配得無法動彈,胸口如同窒息般苦悶。

 

意識滾燙紊亂得,連眼前黯淡的弦月影子都模糊了起來。

 

『你啊、對於這種事情,真的是甚麼都不知道呢。』張合的唇有意無意地摩擦過頸部的皮膚,呼出的氣息餘韻般纏繞不去。

 

擁抱的力度愈發加劇,而他只默默按捺住強烈的反作用,任由身上的雙臂如枷鎖般束縛占據全部。

 

 

 

 

『吶、朱雀,愛上我了?』

 

耳邊忽然響起了,堅固物崩塌破碎的聲音,微弱的最後哀鳴。

 

平靜地敞開的雙眼於黑暗中與焦點錯開,因為毫無忌憚的淪陷而盲目。

 

 

 

 

終於,甚麼都看不見了。

 

 

 

 

指關節徐緩地敲在木材上的清脆音色響起時,方從短暫的淺眠中甦醒過來。睜開眼靜止約莫兩秒將殘餘的昏沉徹底驅散,接著朝門的方向表示許可進入。

 

『已經將娜娜莉送回寢室休息了,ZERO大人。』

 

進門的男人以磁性沉穩的聲線報告,一邊緩緩走近另一人面前。他那張彷彿經過精心雕琢的英俊臉容在淡金髮色的襯托下,仍然散發某種讓人震懾的魅力。儘管換上長身西服的身影如今時刻都被強制保持著他之前人生中不曾需要出現的恭敬謙卑,然而舉止間與生俱來的優雅風度卻始終沒有磨蝕。

 

扶手沙發中端坐的身影聞言只是輕輕頷首。取下面具後的那張臉,其實跟許多事情都還未發生的那個當初相比,沒有明顯的更改。唯一不同的是,從今以後身上將不會出現除了染滿那個人氣味的深紫以外的顏色,將不會步出那個人為自己留下的深沉巨大的影子之外。

 

除這些以外要說還有甚麼變化的話,就是那張仍然年少的容顏、那些眼神中仍然流淌的碧色中,陷入沉思的神情出現得驟然頻繁了許多。

 

剛好就像現時,有些凝重地單手支著額角,極力回溯著些甚麼的表情。

 

零之鎮魂歌完成後的數週間,他的內心出乎一切意料地平靜。並無後悔或內疚、興奮或期望,並無過份的傷痛。出乎自己原先的預料地,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非常自然地就,若無其事到幾乎開始懷疑這樣是否有甚麼不妥的地步。

 

他只無時無刻緊記與魯路修的約定。他清楚了解自己今後的人生將會是如何,要走怎樣的道路、要盡全力守護些甚麼。他知道自己應當捨棄所有主觀慾望,捨棄這個自己,然後以另一個身份去存在。這些他全部都理解得透徹,並且日復一日,反覆自我提醒著、反省著。

 

既然如此,那種無關重要的事情,乾脆通通忘掉不就好了。

 

然而那些本以為在更早之前就已抹殺刪除的記憶,現在只要獨自一人,只要輕閉雙眼,本應已經模糊褪色的畫面就開始鮮明地放映。找不到能停下來讓頭腦冷靜的空隙,就這樣被強逼頻密地複習已經逝去的種種。

 

ZERO大人?』仰頭,看見滲著鮮紅的紫眸中流露著不解的神色。

 

『修奈傑爾。』語氣平淡地,已經非常習慣般直呼那個除去尊稱的名字。

 

有些散渙的雙眼看著面前已經準備好效忠於自己的昔日主人,他單手伸向上衣的領口鬆開鈕扣。

 

『抱我。』

 

不曾使用過這種媚惑聲線下達命令的身影,在逆著身後夕陽的黑暗中蔓延開足以摧毀所有的、萎靡危險的美麗。

 

 

 

 

『吶、朱雀,愛上我了?』聲音竄進耳膜,毒藥一般癱瘓著神經。

 

夜幕籠罩的四周寂靜得,清晰聽得見某些猛烈得讓人不悅的鼓動。

 

『我們都是一樣的呢。』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別開臉迴避耳邊襲來的氣息,語氣中有一絲掩蓋不住的懇切哀求。

 

『想讓你成為只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想把你的心搶過來,囚禁著,再也不讓給任何人。』深深埋進頸間的話語,帶了幾分釋懷的笑意。『所以才會,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就煩躁起來。』

 

 

 

 

『知道嗎?我們都是一樣的。』

 

 

 

 

又再下意識將某些虛幻與真實重疊的時候,朱雀有些惶恐地睜大了雙眼,強逼自己退出回憶的機制。

 

ZERO大人……

 

修奈傑爾低下頭,有些迷亂地低喚著那個他甘願服從的名字,純熟的親吻與撫摸鋪滿那具他曾經非常迷戀的驅體。在絕對的不可抗力駕馭之下,他潛意識中的修奈傑爾.El.不列顛正用著往日習慣的方式擁抱曾經的樞木朱雀。

 

『叫我的名字……』手指輕輕略過他臉型的輪廓,細碎輕柔的聲音對發紅的紫色雙瞳下令。『叫我朱雀……

 

任由身上的衣物被撕扯褪去,脖頸與喉結被重重咬噬過的時候,他仰頭發出某種享受的呻吟。

 

『朱雀……

 

耳邊熟悉的聲音以與當日相仿的語調叫喚某個已經長埋於黑暗的名字時,他滿意地放鬆倒臥於身下柔軟的鋪墊。

 

 

 

 

『朱雀跟我一樣有這種感覺呢。』即使不回頭,從聲音的表情就能確認那張臉上的笑容會有多深。『我真的好高興,謝謝你。』

 

『你不要隨便誤會別人的想法……

 

『啊啊、不用急不用急……我說過會好好教你的吧?』語句停頓間夾雜些比平時收斂一點的笑聲,緊接著又恢復認真的語氣。『教會你真正的戀愛。』

 

『我愛你。第一步,你只要好好記住這點就可以了。』

 

『我愛你。我愛你。』輕輕的吻擦過臉頰,鼻尖廝磨著附近的肌膚。雙臂從腰間上移至胸前,緊緊圈套住懷內的身體。『要好好記住喔……朱雀。』

 

那聲音即使在很久的以後,仍不斷在耳邊、心間、真實與假象之間,不斷縈繞迴盪。

 

我愛你。

 

那是,纏繞徘徊的魔咒。瞬間滲透四肢百骸的致命劇毒。

 

 

 

 

肩上忽然傳來的痛感打斷了浮沉的思緒,他的眉頭一時緊皺,隨後又似是滿足地抒解開。

 

沒錯、咬下去…………』手臂勾上伏在自己身上的寬闊肩膀使他更加貼近自己,修奈傑爾喜歡在朱雀身上使用牙齒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修奈傑爾……再用力點、用力點咬我……

 

於是齒列開始在肩頭、鎖骨,甚至胸前細嫩的肌膚放肆地咬合,直至每一處都烙下深刻的齒痕與紅印。那動作猶如肉食動物品嚐美餐一般流利暢順,縱然身下的獵物似乎比他更加享受撕咬的過程。

 

朱雀清楚感覺得到身上每一個齒面用力嵌入皮膚的痛楚。那些力度剛好控制在破損出血以下卻足以讓他眼眶生理性地泛滿淚水的官能刺激,是現時唯一能獲得的至高無上的快感。

 

『不要停下來……讓我再痛一點……』已經覺得光是憑藉痛楚就能達致高潮,他失控地用被淚水模糊過的聲音哀求著。

 

而且,只要頭腦被快感淹沒的話,應該就可以暫時忘記一些事情。內心有一絲奢望,奢望著那些回憶能夠隨被咬下的每一個缺口流逝掉一些。

 

搖著頭無意識地囈語,然後像要緊握唯一的支柱般,他緊緊抓住修奈傑爾的脊背。

 

『求求你……幫我忘了他……

 

 

 

 

那之後緊貼的身驅在無聲的夜裡到底佇立了多久,似乎沒有人記得了。

 

『基諾……』良久,他輕輕掙脫開身後仍然緊密的懷抱,依然背對著身後的人。『我們、該回去了吧

 

對方發出了表示疑問的單音節。

 

『就要開始了……』他說著只是轉過身,沒有抬頭。『舞會。』

 

然後趕在對方的雙手觸碰到並抬起自己的臉龐之前,他伸出掌心覆上他雙眼。

 

用黑暗淹沒白日般清洌的藍的瞬間,深處絕望地傾圮坍塌。

 

『朱雀……』掩藏之下的藍眼無疑是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基諾』另一隻手拂過他額前的金髮,撫上他的臉頰。『剛才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

 

被蒙住雙眼的臉上,漸漸浮現出最深最深的微笑。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頓了頓,再緩緩接繼道。『基諾.拜因貝魯克愛樞木朱雀。』

 

那個當下,手掌仍緊緊按在他眼前。

 

『可以了,已經夠了。』原本覆在他頰上的手移至下方,食指抵住他的唇。『謝謝你。還有──

 

聲音卻忽然被噎在喉嚨發不出來。他苦笑,雖然只有自己知道。

 

終究還是沒辦法說出口。

 

但他還是將唇湊近他耳邊,無聲地說出那些簡短的音節。然後移開置在他唇上的指頭,取而代之,覆上某份早已微醺的溫暖。

 

 

 

 

戴上面具,不讓你看見我現在的樣子。因為這是,我最後僅餘的自尊。唯有那種沉醉其中、無法自拔的樣子,不想讓你看見。

 

知道嗎?Masquerade已經開始了。

 

 

 

 

『吶、基諾……』禁不住過份激烈的喘息,相互不捨地放開眷戀纏綿的唇舌。『我們回去吧?』

 

然後,放開蒙蔽他雙眼的手,轉身朝向離開的方向。

 

Masquerade已經開始了,不是嗎?』

 

 

 

 

他的雙腿分開至最大角度,以某種撩人的姿勢擱在面前的男人肩上,下身被不斷快速進出,過度的交合做成的全身癱軟使他只能失神地發出虛弱的呻吟。意識中不斷浮動過不知是否真正存在過的回憶片段,眼前是無法確認的虛偽真實。清醒與幻惑之間的界線逐漸模糊難辨,如同散亂的褐色瀏海下那雙迷濛的綠眸中,有某些光彩早已散失。

 

 

 

 

這種東西,本來就是有害的。

 

它是最甜美的糖衣包裹下的劇毒,是散發醉人芬芳的鴆酒。抵受不住誘惑沉淪下去的話,最初會是無法形容般快慰,繼而難以倖免地上癮,最終因為失去而痛苦不堪、喪失理智。

 

儘管如此,人們仍甘願拋棄一切投身危險的陷阱,虛耗回頭的機會,選擇葬身於虛偽的幸福中。

 

 

 

 

戀愛。

 

 

 

 

他的嘴角牽起一抹悽然的微笑。這種事情,就算學會了又如何。

 

徒添痛苦而已。

 

我愛你。

 

要好好記住喔。

 

基諾.拜因貝魯克愛樞木朱雀。

 

我愛你。

 

他雙手緊緊摟住被劃出鮮紅指痕的背,埋首於結實的肩。

 

『修奈傑爾……』闔上眼睛,金色的髮間虛擬出另一個人的氣息與體溫。『說你愛我。』

 

『我愛你,朱雀。』聲音被分解後重組成某種熟悉的語氣與調值,在耳邊甜蜜地周旋。

 

『我也是。』彷彿被潤澤過,他的嗓音輕柔得可以一把捏碎那般。雙眼停留在天花上的陰影處,嘴邊綻放開某個滿足的弧度。『我也愛你。

 

 

 

 

你所愛的樞木朱雀已經死了。

 

雙手染上那個人的血的一刻,從此永遠長埋於光明背面的漆黑。

 

從此,消失湮滅。

 

眼角朦朧間瞥見擱在一旁的黑色面具。那個曾經憎恨入骨的象徵,今後必須作為它存在下去的身份。

 

而活下來的樞木朱雀被嵌入嶄新的軀殼,繼續匍匐殘喘地,活下去。

 

 

 

 

戴上面具,徹夜流連在永不落幕的,一個人的Masquerade

 

 

 

 

『可是……Masquerade已經開始了。』

 

雙手捧起面前迷惘的臉容,翠綠與淡紫的瞳中靜靜流動的血紅互相牽引般,不斷呼喚著、確認著靠近彼此。

 

『吶、修奈傑爾?』

 

最後他說。放任聲音淹沒於一片極度、極度溫柔的殘酷之中。

 

 

 

 

他開始覺得自己在下墮。下墮至一片徹底漆黑的冰冷汪洋深處,並且仍在不斷、不斷下墮著。

 

 

 

 

沉淪。

 

 

 

 

 

 

 

 

窒息。

 

 

 

 

- Fin -

寫作日期:2008年10月
那個時候覺得女王zero雀和執事修奈萌到爆(根本現在也是吧XD)

[2009/05/15 21:25] | CODE GEASS | 引用(0)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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