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istens-
The shines on every bit of you.
[CG] Symptoms;戀愛症狀 (37)
※設定基諾朱雀關係為戀人未滿。




§ Symptoms;戀愛症狀 §




Latent Period潛伏
Paroxysm病發
Infection傳染
No Cure不治



- Latent Period潛伏 -






I. 不論是跟在那個人身後或者將他留住,你只是想一直待在他身邊。
II. 你總是下意識擁抱或被擁抱、觸碰或被觸碰。你喜歡你們之間的身體接觸。
III. 那個人的微笑可以加速你的心跳。
IV. 你喜歡聽到那個人的聲音。尤其當他叫你的名字的時候。
V. 你無法抑制自己想成為那個人最信賴、最想依靠的對象。

關於那個人的一切,你全部都想知道。






『當以上症狀全部出現……』

金髮男孩用顫抖的聲音好像在確認著甚麼般開始唸出那些字句,從剛才開始他的雙眼就沒有放鬆過緊盯著手中鮮艷粉紅色印刷的紙張。

『診斷為戀愛。』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重重地呼出。再次睜開眼睛,認真嚴肅的情緒慢慢浮上了他的臉孔,甚至連在戰場上也不曾出現過的,他緊緊皺起淺色的眉毛,露出的表情比起苦惱其實有更多是不解。然後他帶著仍然僵硬的神情離開坐著的轉椅站了起來,開始在空無一人的阿什弗德學生會室來回踱步。

『我……對朱雀……戀愛?』

他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呻吟。接著手托住下巴做出苦苦思索的樣子,沒有意識到自己正無目的地沿著桌子邊緣繞來繞去。目光不經意接觸到那張不知是誰遺下的女性雜誌內頁時他禁不住一手按住桌面制止住腳步,再一次詳細核對著上面羅列的事項接著不厭其煩地發出嘆息。

『說不定……真的是那樣……』伸手搔了搔後腦揚起的金髮,將信將疑地轉動著湛藍的雙眼。

這時不遠處的門打開了。

『基諾。』漸漸接近的是聽起來情感有些單薄的女孩的聲音。

『阿妮亞!』他用一種彷彿得救的語氣對面前穿著與她髮色相同的粉紅色中等部制服的友人叫道,他正猶疑著該找誰來聆聽自已現時這個新鮮的難題。

『太好了,接下來這一節你也沒有課麼?我正有事情想要跟你……亞瑟?』

這才被注意到的那隻黑貓靈巧地從少女懷中一躍著陸到桌上,靠近桌邊的男孩的手親暱地舔了起來,與對待自己親主人活脫脫不同的親切方式。

『亞瑟……為甚麼和阿妮亞在一起?朱雀一個人在工作會寂寞的……』

『朱雀到學校來了。』終於空出來雙手的女孩馬上從口袋摸出了手機,打開查看訊息欄。

基諾發出了一下音量過高的驚嘆。他還為意到自己的心跳剛才忽然被下了個重拍。

『娜娜莉總督讓他偶爾回來露一下臉。』

阿妮亞有些不耐煩地飛快盯了基諾一眼,隨即卻自顧自舉起手機將鏡頭對準正在向基諾撒嬌的亞瑟。顯然她沒有餘暇去注意旁邊那個已經蠢蠢欲動的金髮的傢伙在盤算著些甚麼。

『……也可能只是因為今天有體育課而已。』

好像獲得了甚麼重要的線索似的,基諾甚至沒有等阿妮亞說完就迫不及待往門外跑。

『基諾……真沒禮貌。』

阿妮亞無表情的赤色雙瞳睨著門口沒趣地呶了呶嘴。一旁的亞瑟也朝基諾衝出去的方向咪咪的叫了起來,很失望的樣子。




基諾匆忙趕到體育館的時候碰巧下課鈴剛響。他有些徬徨的看著已經疏散了大半的三年級生,不斷在人群裡搜索那頭蓬鬆的褐色卷髮,專注得甚至沒空跟那些經過時不約而同發出驚喜尖叫的學姊們打招呼。終於等他看到學生會副會長魯路修.蘭佩洛基以疲憊的姿態往自己身後的出口走近的時候,他立刻迎了上去詢問朱雀的下落。然後當看到對方伸手比了比背後的男更衣室時他隨即鬆了口氣歡快地往那個方向奔去,還不忘回頭跟似乎剛被體育課折騰得半死的前輩道別。

人走得差不多的更衣室又變成平日空曠的模樣。撲面而來比外面溫度稍微高一些的殘餘蒸氣,盡頭處隱約傳來的談笑聲使基諾自然地循著聲音走進。他覺得自己聽見了朱雀的聲音,可是那種開朗的程度始終讓他有點生疑。

『朱──雀……』

基諾一如往常爽朗的聲音卻在看到本人的一刻連同自己腳下的步伐一起拖慢到不見。

只穿著體育服短褲的朱雀正翹著腿用一種隨性的姿勢坐在淋浴間旁的長椅上,身旁幾個陌生的臉孔基諾大致認得出來是朱雀班上的人。先於一切震撼到他的自然是那只在肩上隨意掛了一塊浴巾的赤裸上身,這和那張被熱水蒸得微紅的臉蛋一起暴露於他人面前簡直讓基諾覺得不妙到極點,當然這裡面多少夾雜了某種起因不明的不愉。然而真正導致他頓時無法言語的無疑是那個不經修飾的笑容以及不斷傳進耳中的清脆笑聲。那樣開心地笑著的朱雀很少見。不,說得準確點是他基諾根本就沒見過這樣的朱雀。而這種想法讓他對那些親暱過頭地揉著那頭微濕的軟髮的手掌和摟住光裸肩頭的手臂的不爽不禁又翻了幾倍。

笑聲在這個時候中斷了,那雙一直笑得瞇起來的綠眸終於察覺到眼前愣立著的高個子少年。

『基諾?你怎麼會在這……哇啊!』

未完成的問句被突然丟過來的制服外套模糊成驚愕的叫聲。

『衣服好好穿上啊!著涼了怎麼辦!』上身只剩下白襯衣的基諾雙手撐腰用責備的語氣嚷道。他是真的費了很大的勁才把那句『笨蛋』吞回肚子裡。

室內沉寂了約莫十秒。

『那……我們先走了,樞木。』

『再見啦,下次再回來一起……打籃球吧……』

『入部的事情不妨再考慮一下?你的快攻很出色喔……那下次見了。』

朱雀有些不解地點了點頭,儘管不明白同伴們急忙離去的原因仍然笑著揮了揮手。他大概沒有注意到他們是被剛進來那位擁有圓桌騎士第三席名銜的後輩用銳利目光趕跑的。

目送到腳步聲完全消失後朱雀才轉過頭來看基諾,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到學校來了為甚麼不告訴我?』

基諾在朱雀身邊坐了下來,明明空位很多卻偏要緊緊挨住他的肩。

『嘛……早上才發現原本預定的戰術會議改期了,剛好又想起今天有體育課所以……偶爾也要盡一下學生的本份呢。』

說完卻連自己都覺得心虛的吐了吐舌頭。說穿了只是忽然有點懷念跟大家一起上課、打打鬧鬧的生活罷了。伸手展開懸在脖子上的毛巾擦頭髮,自然地將身體挪開一點以免手肘打到身邊的基諾。

『朱雀很喜歡學校呢。』

說著也將身子往同一方向挪,距離又消失了。

『嗯,很喜歡喔。』

朱雀固然知道再這樣下去也只是徒勞。於是他只好放棄,乾脆站起來先將衣服穿好。

『基諾也喜歡學校吧?基諾的話交際方面一定沒問題。再說,學生會的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本來已經褪去的笑容又再浮現在那張運動過後格外精神奕奕的娃娃臉上。或許還比不上剛才的笑意那麼深,但朱雀會露出這種笑容還是很罕有的事,過去基諾目睹過的次數幾乎可以清楚數得出來。現在想想,那些好像都是朱雀在說學校的事情時發生的。

基諾只是點了點頭回應朱雀的問題。喜歡是喜歡,畢竟當初跟阿妮亞會來阿什弗德原因有很大部分是因為這裡是朱雀上學的地方,他們都明白朱雀喜歡這裡。

可是你又不常回來。諸如這樣的話要說出口,就連對基諾來說也有很大的難度。

『朱雀在學校也有很多朋友啊……』

『嗯,雖然剛入學的時候有過一些誤會,可是大家其實都很友善。』

從襯衣領口中蹦出頭來,搖晃著甩開遮住眼前的瀏海一邊扣上靠近喉頭的鈕扣。

『我討厭這樣。』

『咦?』

朱雀覺得自己應該是沒聽清楚。還給基諾剛才扔過來的外套,再從掛鉤上取下自己的。

『朱雀跟其他人很要好之類的……我討厭。』

他別開臉,用一種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朱雀覺得那種語氣很像些甚麼,他卻想不起來。

因為這樣代表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一樣能過得很快樂。當然這句話基諾說不出口。他還想說,因為我不行,我總是希望你就在我附近。只是他開不了口,他的自尊不容許他說出這種酸得過份的台詞。

朱雀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神情轉過去面向基諾。於是他又再把頭扭過去了一點,藍色雙眼垂下來迴避了投射過來的視線。朱雀終於記起來了──那是小孩子鬧脾氣的表現。而且是在抱怨爸爸不肯給他買Knightmare模型的小孩子。

『基諾,你今天真奇怪……我跟誰要好那根本和你無關的吧?』翠綠眼眸一開始疑問便睜得像個鈴鐺般圓。

朱雀可以發誓他的話裡絕無半點挑釁的意思,他無非是有些意外。他所認識的基諾.拜因貝魯克不是個任性的人──好吧,不是這種意義上的任性。

可惜總是有些時候,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和我無關的……』

基諾毫無預警的站起來時朱雀被忽然出現在自己兩公分的眼前的胸瞠嚇了一大跳,當然也有部分是因為他著地時故意用力踏在地板上造成迴盪的巨響。

『對啊,和我無關。』

接著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直直的往出口走去,沒有回過一次頭。相識以來第一次基諾先行離開而沒有糾纏不息的拉扯,也不需要朱雀三番四次的催請。甚至沒有一聲再見。

基諾生氣了。朱雀心裡有一個聲音迅速地下了結論。雖然他完全,完全不明白箇中原因。

『所以說,我到底招惹你甚麼了……』

他用有些乏力的聲線朝已經沒有半個人影的門口問道,從表情到語氣到制服外套才穿到一半的姿勢都只能用無辜來形容。

樞木朱雀心想這次該不會又和他那據說非常有名的遲鈍個性有甚麼關係吧。




- Paroxysm病發 -






世上怎麼會存在微積分這種該死的東西。

身穿象徵全國最強圓桌騎士制服的Knight of Three此刻卻咬著筆桿面對眼前一大疊空白的數學習題束手無策。基諾心想他寧願親手為Tristan徹底進行內外清潔工作一次也不想再對著作業多發呆一小時。更該死的是偏偏教數學的是個老頭而不是成熟的大姐姐,不然他也許還有辦法擺平他那多次拖欠作業的紀錄。要是今天放學後有順便到學生會去請教魯路修前輩就好了,當然前提必須得要那位大忙人沒有跟女孩子約會的預定才行。

基諾今天第十七次咬牙發出煩躁的低吟時門開了。

『嘶……亞瑟,輕、輕點……』

寶藍色披風的第七騎士抱著他那隻現在幾乎是用牙齒將自己掛在主人前臂上的貓走了進來。基諾必須立刻重重捏一下自己的大腿以阻止自己本能的衝上前連人帶貓一擁入懷,而這無疑惡化了他本來就無比糟糕的心情。

『啊──基諾,下課了呢。』

基諾自己都不懂為甚麼必須要對朱雀生這麼大的氣。尤其當他聽到朱雀在自己不加理睬之後有點喪氣的嘆了口氣後更是被罪惡感籠罩了整副心神。基諾.拜因貝魯克你真是沒風度到極點。最差勁的男人。腦內理智的一方不斷自我斥責著。另一方面他又想說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聽到的話或許真的傷及了他內心某個部分。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總之他理解出來的意思是這樣,儘管他早就忘了朱雀的原話是怎麼說的了。

基諾自問從來不是個愛干涉別人私事的人。限制之內的好奇心固然每個人都有,但同樣地人人都有不容他人過問的區域。只是他肯定自己對朱雀的事情的興趣不僅僅是好奇而已。

關於那個人的一切,你全部都想知道。

某個依稀還有印象的句子忽然閃現在腦海裡。

診斷為戀愛。診斷為戀愛。診斷為戀愛。

戀愛。

他總算記起來了,一切都源於這個簡單又複雜而且長期有粉紅色作背景的字眼。然後他控制不住自己昏昏沉沉的一頭栽在眼前散亂開的雪白紙張堆裡。這一刻他確定他一輩子都不可能完成這些作業了。

角落處一陣微弱的聲響卻重新喚醒了基諾的注意力。

『喵──喵嗚──』

朱雀正拿著逗貓棒跟亞瑟玩遊戲一邊模仿牠的叫聲。基諾從以前開始就覺得很奇怪,怎麼會有人這麼費盡心思的去討好一隻明明只對自己凶暴的貓。就像現在,只要亞瑟偶爾敷衍的舉起一隻爪子就樂得跟甚麼似的。

那個人的微笑可以加速你的心跳。

一直入迷的盯著那片上揚的嘴角直到不得不去注意左胸傳來的悸動。大概只是心理作用。他一邊開始懷疑這麼激烈的響動別人不知道會不會聽得見,同時還得不斷自虐的用力捏下自己那應該已經發青的大腿防止自己忍不住撲上去。

你喜歡你們之間的身體接觸。

基諾歪著頭想了想,距離他和朱雀上一次上床好像已經過了兩個多星期。不必誤會,他們至今的關係依然是普通朋友,sex friend的叫法沒多大意義。從小基諾就接受哥哥們灌輸一種概念,叫做男人的性和愛是可以分開的。sex不等於make love,畢竟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男孩子也不例外。

他卻無法否認他喜歡這種行為,甚至比他想像中更喜歡。不論是身下的對方的表情或反應都讓他對這種間中發生的親密關係產生無從減退的慾望。基諾從不因為想要發洩而找上朱雀,只是為了那種目的那不如乾脆找女人。說起來他都忘了自己到底有多久沒跟女人做過了。許多次他衝動地把他脫了個清光,僅僅為了想聽他那種時候脆弱而誘人的喘息。

結果是愈細想感覺愈不妙。

診斷結果為戀愛。診斷結果為戀愛。診斷結果為戀愛。

你喜歡聽到那個人的聲音。

帶有鼻音的柔軟嗓音好像正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逐漸飄來並捉住他的腦袋用力搖醒。基諾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右手靜止在離朱雀肩膀約十公分的半空,正要摟下去的時候卻被轉過頭來的朱雀發現。

『基諾?』

……尤其當他叫你的名字的時候。

基諾倒抽了一大口氣。他覺得自己愈來愈不像自己了。

朱雀看見基諾再一次沒有道別便逃亡似的往門外衝時只好默默搖了搖頭,目送深綠色的影子急忙奔跑離去。

『我甚至還不知道他到底在氣些甚麼呢……』

朱雀神情委屈的放下逗貓棒,脫下一隻手套撫上亞瑟的耳朵。貓兒做出舒服的樣子扭動著身體,下一秒卻精準地咬在朱雀的食指上。

『痛──你們都愛欺負我……』

他一邊抖動著被咬痛的手指一邊望向基諾剛才坐著的位置,桌上滿佈雜亂的紙球和折斷的自動鉛筆芯。

『孩子氣……』

他嘆了口氣。頭搖了搖又垂下,盯著自己的腳尖,然後再嘆了長長的一口氣。





- Infection傳染 -






很多時候,你總是可以輕易地從某些地方看出朱雀和亞瑟的主寵關係,譬如他們受到驚嚇的反應。就像今天當這一人一貓一起被房門突如其來被踢開的巨響嚇一大跳的時候,他們同時縮起肩的動作幾乎完美地一樣。

然後當他們看見基諾雙手抱著一個大得幾乎足以放進四隻亞瑟的紙箱走進來時總算鬆了半口氣──他只是空不出手去開門。至於還有那半口自然是因為朱雀跟基諾那幾天之前莫名奇妙就展開的冷戰還沒有結束。

沒來得及換下校服就衝進來的身影踏著響亮的步伐走到一旁的矮桌卸下看似無比沉重的箱子,然後雙手伸進那一片七彩顏色之中窸窸窣窣的挖掘。

朱雀又重新低下頭繼續審視案上的公文假裝不為意,他卻過了許久都沒有發覺自己看著那份文件根本是倒著放的。他用餘光一直觀察著,基諾起初只是翻動著接近表面的一層,漸漸愈探愈深到後來他幾乎整個上半身都要陷進去了。

朱雀還注意到挖著挖著基諾慢慢揀出來了一堆大大小小的盒子。朱雀還注意到基諾捧著那一堆東西又站了起來。朱雀還注意到基諾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然後是一陣零碎物件落在桌面的聲音。基諾來到桌前把懷裡的小盒子全數傾倒在一疊還待批閱的文件上。

『這些是別人拜託我轉交給你的──是女孩子。』

褐髮綠眸的男孩一頭霧水的看著那堆包裝精美的應該是裝著禮物的方盒,露出了一種像被羅伊德先生問了古怪謎題的表情。同時他還發現那當中夾了一些粉色系為底色的小卡片。

基諾看著那張臉按捺不住用手心打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似乎是在自責自己忽略了某個重點。

『啊,我怎麼可能假設你會明白……不過拜託你偶爾也關心一下吧,今天是情人節。』

那雙乾淨的綠眸又再瞪得圓大。朱雀轉過去看擱在桌旁的月曆,果然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二月十四日。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嘆了口氣。果然,這種節日離開了學校就一點氣氛都沒有了。

然後當他正想轉回去詢問基諾大家的情況時,卻發現他又背過身去了。

本以為已經鬆開一點的弦又再繃得死緊。




基諾又重新坐到箱子前,準備好好整理眼前容量足足有四隻亞瑟的禮物和情書。可是他雙手一開始運作就發現自己無法放輕手上的力度,不能阻止自己粗暴地把禮物用丟的方式作分類。

心情仍然陷於谷底。應該說是這一天之中來回了高峰和底端數不清多少次,但最終還是逃不過跌落谷底的命運。這麼壞的情況真的不常見,甚至連女孩子的笑容都無法將他拯救出來。不,或許其實她們就是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之一。




『請幫我把這個轉交給朱雀君!』

基諾接過粉紅色的巧克力盒子,正準備要用他那讓女孩子臉紅心跳命中率百分百的陽光笑容道謝的時候卻聽到了這句告白。順帶一提這種情況在一天內發生了不下二十次。這為他帶來了超乎他想像般濃稠的不快。導致輪到第二十個三年級學姊遞給他要轉送給朱雀的巧克力時,基諾人生第一次放棄遵守自己對女性必需溫柔的法則匆匆接過便轉身離去。

而這種不快絕非來自同為男性的妒忌心理。他動手拆開一個用心型貼紙封口的信封,絲毫沒有顧忌到自己即將要把它撕爛。

基諾從來不知道朱雀在女孩子之間也這麼受歡迎。

內心的不安一下子脫了韁躍升到頂點。




另一邊廂朱雀正從散滿一桌的精緻包裝裡撿起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小心翼翼的拆開。與他預期中相差不遠的裡面是一塊小巧的圓形巧克力,上面鑄有店家的名字。他苦笑,果然和基諾的待遇就是不一樣。那傢伙可是從上學第一天就每日都收到許許多多刻了“Gino”的心型巧克力的。但朱雀不否認收到巧克力他是高興的,畢竟他都缺課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大家還記得有樞木朱雀這個人就夠他感激的了。

漸漸他開始沉醉在收到同學們心意的滿足裡,因此他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有個人正因為瞥見他無意中綻放的笑容開始手忙腳亂的把東西倒翻了一地。

其實比起巧克力更讓他覺得窩心的還是那些寫滿密密麻麻字句的卡片。『朱雀君最可愛了!』『我還想再看到你穿水手服的樣子啊……』『班上的男生都很沒用,朱雀君不在了班會辦事很不濟。』這樣的留言讓他更懷念從前快樂的校園生活了……雖然身為男人卻總是被稱讚可愛這點他始終還是有點在意。基諾則不一樣,就連被三年級女生提起也總是被用『帥氣』、『像王子一樣』來形容的。

怎麼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到基諾的事情。朱雀想著一邊將巧克力和卡片重新包好理到一旁。

基諾……到底還要氣到甚麼時候啊。總不可能要我突然開口道歉吧。再說就算要道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啊……

將被打亂了的文件重新排好序,朱雀有點沮喪地只好重新投入直至剛才的工作。

他卻始終沒有為意旁邊還有另一個人似乎已經來到了容忍的底線。




『「給基諾:情人節快樂!」』

朱雀不無錯愕地抬頭,看見基諾正側著身子坐在辦公室右前方的矮桌上手持一張粉紅色的信紙抵在眼前。他在朗讀那上面的內容。

朱雀覺得那樣不好,畢竟那是寫信人的私隱。平日的話他大概早就開口阻止他了,但今天他沒有。他只是強忍住皺了皺眉,又低下頭繼續書寫。

『「莉莉想和基諾交往喔,考慮看看?莉莉上。」莉莉?啊……想起來了,B班那個高個子的女孩呢。臉蛋漂亮身材火辣的那個。』

他用一種無趣的口吻繼續,平靜的聲線蓋過斷斷續續的寫字聲。

這時朱雀如果抬頭就會看到那雙水色的眼眸每隔幾秒鐘就往自己的方向飄來,可惜他沒有。他只是不小心手一滑就把“V” 字寫成了“W”字。

然後他隱約察覺到基諾拿起了另一張卡片。

『嗚哇──阿什弗德的女孩子真主動呢……「給基諾:這裡是凱蒂!凱蒂想當基諾的女朋友,可以嗎?」』

手中忽然發出響亮的『啪』一聲。朱雀遲緩的看著眼前慢慢化開來的大灘黑色液體呆了呆。三秒後他發現自己太用力把鋼筆折斷了。他覺得應該只是自己的不小心。連忙用染滿墨汁的紙張包住斷成兩半的殘骸拋進身旁的廢紙桶,感謝上天今天用的不是尤菲的羽毛筆。

『啊,是凱蒂呢……想做我的女朋友?可以的喔,反正你是我喜歡的類型。』

弄錯了。

短短幾分鐘內朱雀第三次將剛擬好稿的一整段文字劃掉揉成一團。弄錯了,剛才的文件接著的不是這一頁。他稍稍支起身子在案前一大堆文件夾裡拼命翻找,甚至不留神將廢稿掃落了擲在亞瑟頭上使牠有些不悅的鼓譟。

基諾刻意忽略房間另一頭不斷傳來的噪音,換了個坐姿繼續自言自語。

『慢著,這個是……「給基諾: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基諾了,基諾喜歡我嗎?艾琳上」──喔喔,這不是那個被二年級男生視為女神的艾琳嗎!像模特兒一樣的……』

朱雀重新坐回位子裡急躁的抓了抓頭髮,也顧不得眼前被翻得一塌糊塗的紙堆。他雙手抵住太陽穴意圖讓自己冷靜一點,好讓他重新思考自己到底正打算做些甚麼。

現在首先要做的是完成要交給塞西爾小姐的Lancelot性能反響表格。不,先要準備好明天晨會的報告內容。

還是先填好表格。不對,得先準備報告。

腦內一陣天人交戰後他猛地睜開眼,看著眼前被自己塗成一片鬼畫符的表格他心裡想這下完了。

他冷靜不下來。

『說喜歡我呢,真可愛……這樣的話,我也喜歡你喔。』

語尾緊接著是一陣戰慄人心的椅腳磨擦地面的刺耳聲響。朱雀低著頭倏地站了起來。

無論如何必須得離開這裡。

『讓你做我女朋友好了……嗯,就這樣決定囉。』

基諾還在自顧自用一副無比滿意的語氣繼續道的時候有某個人影急速的略過了眼前。他想都沒想就隨手扔下了手中的信件跳下桌子。




『喂喂,你去哪裡啊?』

基諾連忙拽住朱雀的手臂,語氣顯得有些著急。他心裡正慶幸自己動作夠快,不然一旦對方下一秒開始用短跑步速那不知道要追到甚麼時候。

『我……去找……亞瑟……』

『亞瑟不就在這裡嗎!』

他沒好氣的伸手指了指正舒適地睡在抱枕上的貓,已經看穿他心不在焉。

『不……我想起……要去拿貓糧……』

基諾一把揮開朱雀放在門把上的手然後雙手用力將他的肩扭過來面向自己。

『今早不已經餵過了嗎!而且還是我幫忙餵的──嗚喔!』




聽到清脆的『咚』一聲基諾才意識到著地的確實是自己的後腦。他睜開右眼,隱約覺得看到頭上有小天使在轉呀轉般暈眩。他吃痛的抽了口氣,心想就算地上已經覆了地毯可怎麼說頭骨也硬不過結實的地板吧。他再睜開左眼,這下換心臟開始不正常了。

這個時候如果有外人突然走進來的話鐵定會認為自己看到了最不應該看到的一幕並且嚴重地打擾到了房內的兩人。你知道的,這種景象通常都只出現在甚麼時候。

朱雀正雙手按住基諾的肩壓在他身上,一隻膝蓋放在他小腹上另一隻抵住他兩腿間某個讓人尷尬的部位。但十分顯然這兩人都沒餘暇去理會這種瀰漫著某種意味的尷尬,因為他們更加忙著去平服自己急促的喘息──不論是剛剛用盡全力過肩摔完別人還是被過肩摔得很慘的一方。

沉默的半分鐘過去了。不,應該是沉默但氣喘吁吁的半分鐘。基諾這才注意到朱雀身上有一種紅色正從耳根蔓延到臉頰再回到脖頸,他猜是保持這種姿勢所造成的充血。

漸漸地喘氣聲放緩了下來,朱雀的臉卻紅得愈來愈厲害。

仍然沒有人先開口說話。

他們或許都開始發現這種沉默甚至比沉悶的機體性能測試更加難熬,所以基諾率先熬不住。

『……你生氣了?』

基諾說,盯住那雙被漲得通紅的肌膚包圍的綠眸。說真的他不大習慣這種仰視的感覺,一來他們不常用這種姿勢,二來這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主導的權力。但他不得不承認這也算是一種新鮮的體驗──就像看著一隻撲到自己身上的貓一樣,儘管那可能是隻盛怒中的小貓。

但依他看朱雀的表情簡直就像沒聽懂他在問些甚麼。他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發覺那雙翡翠色的眼在漸漸蘊釀出一層薄薄的水氣,那之下緊咬著的嘴唇絲毫沒有準備要回應他的問題的樣子。

『我說……你好歹也說說話啊……』

他移開了視線放棄對視。

這樣下去簡直就像,就像自己在欺負他一樣。接著他及時打下了自己心中那個意圖說出『不就是這樣』的聲音。

然而他的語氣的確或多或少緩和了下來。也制止住自己開口投訴肩膀正被過份用力地壓得發痛。

『你……不也生氣了嗎……』

略微顫抖的聲音從被咬得留下痕跡的唇間傳出。

冰藍的眸瞪大了有些吃驚的轉了回來,迎上那張看起來已經像快要哭出來的臉。

『啊,那個……其實也不全是朱雀的問題,我自己也有責任……』

他匆忙解釋道,聲音顯得有些慌張。對方那種無辜的眼神讓他的罪惡感漸漸逼近滿溢的邊緣,他甚至都要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有那麼罪大惡極了。

『好吧……總之──我不生氣了。這樣可以了吧……』

總算好好說出來了。其實早就該好好說出來的。

看到朱雀鬆一口氣的表情時基諾不由得也鬆了一大口氣,看來可以省回那句『拜託你不要哭』了。

朱雀發出了一下鬆弛的嘆息。基諾發現他臉上過份集中的血色漸漸褪了回去恢復成平日的膚色。

『你十七歲了,不要鬧那種三歲小孩的脾氣啊……』

他說著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語氣裡面不全是說教。

『你倒有資格說我了,十八歲的大人……剛才那一下有必要那麼用力嗎……』

不要裝得一副很懂事的樣子啊。基諾有些不忿的想著邊伸手揉了揉自己那剛受到重擊的腦袋,然後再痛得忍不住呻吟著單起左眼。

一陣非常不合時宜的笑聲忽然響了起來。基諾正想睜大眼斥責那個沒有同情心的傢伙,卻發現聲音霎時間被噎在了喉間。

他看見那雙翠色的眼眸笑得瞇了起來。跟幾天前無意中發現的有所不同的,那是一種無比釋懷的笑容。

基諾覺得自己真的愈來愈有點不妥了。他從來不知道男孩子的笑容也可以這麼好看,而他甚至已經無措得來不及遏止內心某個部分開始在讚賞他這種樣子實在迷人得過份。

我喜歡你的笑聲。

再多讓我看看你的笑容吧。

幾秒後朱雀終於發現自己正被一股奇怪的壓抑目光緊緊盯著,於是露出有些歉疚的樣子收歛起笑聲。

這次卻換基諾沒輒的笑了起來,這導致朱雀也放棄了忍耐跟著一起大笑。兩個人沒完沒了的笑著彷彿誰也沒有意慾去停止,儘管這樣既無意義,又有點傻氣。

他們都覺得有些甚麼冰冷的東西一下子融化蒸發得一滴不剩了。




甚至,慢慢開始沸騰起來。

基諾腦內有一種預感告知著他心裡鬆懈下來的同時身上卻有另一種莫名的感覺正洶湧襲來。

『那個……朱雀,其實剛才就想說的……』

臉上仍掛著淺淺微笑的朱雀歪歪頭皺了皺眉看他。

『你的腿……』

朱雀仍然帶著滿臉不解的神情。直到他緩緩低下頭去看見自己那一直抵在基諾胯下的右腿。

『啊──對、對不起……』

兩頰才剛消下去不久的紅暈又再浮了上來,他連忙縮起那隻尷尬的膝蓋移到左腿旁邊。

這下他整個人都趴在基諾身上了。

水藍色的雙眼緊緊閉了起來,基諾慢慢的、慢慢的深呼吸了一大口氣似乎在竭力鎮靜著些甚麼。然後他睜開眼非常正色的直視那雙不知所措地盯著他看的綠眸。

然而不消一秒就被逼宣佈敗陣。

果然,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關頭了。他看著那張好像做了甚麼錯事般自責的表情心想。

『朱雀,我想做。』

說完甚至不等對方發出那聲因為過於驚訝而延誤了好幾秒的呼叫一下拉過他的手臂,上下情勢立刻逆轉了過來。他始終還是覺得這種姿勢比較方便些。

然後他還是像平時那般一來就低下頭去湊近他的脖頸開始細細的舔吻。漸漸見對方沒有奮力抵抗更間中以牙齒輕咬,讓那些微弱的氣喘聲可以明顯起來。

『所以說,男人真是種要不得的生物呢……總是輕易就被慾望牽著鼻子走了。』

他趁著過渡到另一邊頸側的空隙說著,輕佻的帶些自嘲成份的。自從第一次發現這種獨特的美味,他就總是久久捨不得放開這一帶的那些細緻的肌膚。

『你覺得女孩子比較好吧……』

『咦?』

基諾正想伸手敞開那礙事的衣領卻聽到耳邊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於是他有些訝異的抬起頭,發現那張泛紅的臉別了過去又露出了平日那種冷冰冰的表情。

他或許真的不知道自己看起來有多勉強。

『不知道,也許吧。朱雀覺得呢?』

真可愛。

『我……應該還是比較喜歡女孩子的……吧……大概……呃……』

真可愛。怎麼會這麼可愛呢。

『這樣啊……那算了,乾脆不要做好了。』

基諾必須拼盡全副意志才能叫自己在聽到那聲微小卻掩藏不了的失望叫聲後忍住不笑出來。

『好啊……那就不要做……』

當然還有那逞強的顫抖聲線。

『開玩笑的,當然要做了。』

他的額頭抵住他的。圓大的綠眸現在露出了倔強的神情。

『我不要了,停下來……』

他的鼻尖碰上他的。起伏不定的胸膛分享著彼此那溫熱紊亂又吵耳的氣息。兩雙眼睛不約而同的輕輕閉上。

『……停不下來了。』

他的嘴唇吻住他的。這以後便是真正的沉默了。

誰也沒有說『對不起』。誰也沒有說『喜歡你』。

他們卻都聽見了。




- No Cure不治 -






清晨的金色新鮮陽光照射進窗明几淨的偌大會議室,那裡面寬大的議事桌前單獨的坐著寶藍色披風的第七騎士。

如果你走得近些你會發現一大早的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就佈滿了苦惱不堪的神色,翠綠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報告書皺緊了眉頭。你或許會猜想他是在煩惱等一下要呈報的內容不知是否夠完善,但其實他只不過是在心煩自己足足用了五分鐘都看不完一行文字。

朱雀還在為昨天發生的事情耿耿於懷。他開始試圖強行跳到下一行繼續閱讀。他始終想不通自己當初會那麼煩躁的原因到底為何,讓他有必要激動到一下將基諾摔倒在地上。

也許他只是單純的有點妒忌基諾那麼受歡迎。但這個想法馬上就被回絕了,說真的那種事情他想都沒想過。

他囫圇吞棗的把一頁硬塞進腦子裡,可惜才剛翻到下一頁就已經又忘了剛才為止的內容。

又或者因為他大聲朗讀別人給他的信件的行為讓自己無法接受。嗯,是這樣也說不定。還是說純粹是因為自己近來壓力大了所以心情不好呢。

由於他實在太過專注於思考這個問題上同時必須與一整疊生疏的報告內容搏鬥,以致當粉髮的第六騎士進門的時候他絲毫沒有察覺並繼續埋頭於那些陌生的文字中。

『基諾……』

耳邊忽然響起那個名字讓他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般縮起了肩。他慌忙轉過頭來卻發現友人赤色的雙眼正定在離自己僅僅數吋的面前。

『阿妮亞,是你啊……你剛剛說甚麼……』

『朱雀身上有基諾的味道。』

小個子的女孩說完皺了皺眉好像對此不甚滿意。然後她自顧自在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因為忙著掀開手機蓋所以沒留意身邊的少年正雙手捂住臉頰陷入一種恍惚的狀態中。

『因為朱雀不用香水的。』

她定睛看著手機屏幕補充道,隨後將一張彩色印刷的紙張推到朱雀擱在桌上的手肘旁。

『嗯?這是甚麼……』

『不知道。剛剛來的時候在地上撿到的。』

朱雀滿懷好奇的接過那張薄薄的像被撕去了一半的雜誌紙,完全沒有預料過自己即將要被捲入更加災難性的煩惱中。




VI. 那個人的存在讓你覺得安心。
VII. 那個人未必有能力解決你所有的煩惱,但是他讓你暫時忘記了痛苦。
VIII. 你為了一點小事情就煩躁到自己都意外的地步,只是因為那件事和那個人有關。你討厭這樣,但更讓你生氣的是你改不過來。
IX. 儘管這樣,你還是喜歡看到那個人高興的樣子。
X. 從一開始,你就沒有停止過想著那個人。每當你回過神來,你發現你又在考慮你們之間的事情。

你顫抖著發現自己失去了冷靜。你反覆告訴自己那不是愛情。

當以上症狀全部出現,診斷為戀愛。

病因是,你愛上那個人了。






讀完最後一個句子後,他約莫有整整一分鐘的無法思考動彈不能。然後當他感覺心臟開始重新跳動的時候卻同時隱約察覺那速度增加了整整一倍。

『騙人……』

他覺得臉上發燙得像有些甚麼準備要蒸發。當然他看不見自己那張漲得比蘋果還要紅的臉,好像可以將他那身純白的制服都染色一般。然後當他想伏下將整張臉都埋進雙臂,他卻清楚的聞到自己身上沾滿了淡淡的百合花香。

外套也有。襯衣也有。頭髮也有。皮膚也有。

全身都是他最常用的香水氣味。

『這樣簡直就像朱雀變成了基諾的東西一樣。』

阿妮亞吸著鼻子繼續用平板的聲線抱怨道。然後她舉起手機,將已經無力作任何抵抗的少年那難得一見的窘態攝入鏡中。

潛伏、病發、傳染、不治。無可救藥的戀愛症狀。

這下可是連最遲鈍那位都警覺到自己正身陷怎麼樣的危機之中了。




§ Symptoms;戀愛症狀 §
- End -






Baby I can’t bear this anymore.

這樣的情況偶爾會發生。

基諾純熟的解開朱雀校服前襟的鈕扣然後輪到裡面白襯衣的。他之所以那麼喜歡在學校做的原因除了因為那種刺激感很過癮之外也許還因為學校制服真的比圓桌那套好脫太多,不論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雖然朱雀似乎始終無法認同自己的喜好。每次只要提出在學生會室玩他總是會諸多推搪。

『基諾,我覺得還是不要在這裡比較好……萬一門外有人經過……』

像這樣的藉口總是有數不清那麼多。

『你忍住不叫出聲不就行了……還是說會忍不住?』

他低下頭輕輕咬在蜜糖色的鎖骨上,和平時不同只有微弱的喘息從緊咬的唇中洩出。

『這不是好好忍住了嗎……做得很好喔。』

嘴唇又難捨難離的回到了纖細的頸旁,他開始慢慢的啃咬著他的耳根。

『我……我剛剛忘了鎖門……』

『我知道,所以我鎖了。』

他說著伸手探進他的襯衣裡撫上微微發熱的胸前。

『可是……等一下……』

『我說啊,朱雀……大家都是男人你也知道這種事不是說停下就停得下的……』

他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著順便啄了一下那張燒得滾燙的臉頰。他本來其實想說,真的想讓人停下的話就不要露出那種表情啊。

『我知道……可是……』

朱雀忽然使勁掙扎用力推開面前不斷靠近的胸膛。

『所以到底怎麼了啊!』

基諾有些煩躁的衝面前一臉無辜的對方問。他的耐性真的快要被磨光了,再怎麼欲拒還迎也得有個限度。

只見身下的對方一度張嘴卻欲言又止,最後無比尷尬的別過臉去。

『亞瑟……在看……』

基諾當下大大地愣了愣。然後他轉過頭去,發現黑色的小貓的確正伏在一旁的沙發上聚精會神地用好奇的目光盯著這邊。

『亞瑟……爸爸媽媽正在忙些不可以讓你看到的事情,快轉過頭去……』

亞瑟只是懶洋洋的『喵』了一聲沒有絲毫動作。

『亞瑟乖……你平時不是最聽爸爸話了……』

亞瑟又『喵』了一聲,這次甚至興奮地搖晃起尾巴。

這樣的情況偶爾會發生。




寫作日期:2009年1月

[2009/05/15 23:31] | CODE GEASS | 引用(0)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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