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istens-
The shines on every bit of you.
[CG] B for Bitter; S for Sweet (37) (情人節賀文) 插圖by鳩理♥

B for Bitter; S for Sweet.




‘Bittersweet’
= a.苦樂參半的/n.既苦又甜的東西



2月13日 7:09 AM

朱雀不是很耐煩的第五次伸手向鬧鐘卻摸偏了,抓了一把左邊的空氣輪到右邊的,最後笨拙的敲在按鈕上殺掉那煩人的響鬧。身旁的人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朱雀扭過頭去看,發現基諾仍酣睡得像個吃飽喝足的小孩。

這說明了為甚麼他們的鬧鐘必須設有持續響鬧功能。

他淺淺的嘆了口氣,開始輕輕推著那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基諾,快起來……』

如預料中對方那熟睡中的平靜氣息一絲一毫都沒有被干擾。於是他又伸手去稍微用勁的搖他的肩。

『快點,你就要遲到了……』

這次非常成功地換來了一種抗拒的鼻音和更加緊密的擁抱。朱雀甚至還不確定基諾到底是不是真的聽到自己的叫喚抑或這只是他美夢中的一部分。

於是他只好發出一陣氣餒的哀鳴一邊計算著這已經是這禮拜的第幾次了,然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掙脫那個無比頑固的擁抱。迅速又純熟的跳下床拾起基諾散滿一地的衣物,甚至已經不會再犯上搞混各自的制服的錯誤,再退回來一把掀開被子。

對方在他不為意的時候又再側過身睡到縮作一團,於是他索性把他翻過來騎在上面一邊忙著把他身上縮到肚子上方的裡襯衣重新拉下來。這時一股熟悉又突如其來的拉力一下把他壓了下去。

『朱雀……』

基諾用一種睡意朦朧的聲線唸著,還是壓根沒睜過眼。

『對了是我……所以能不能請你快點起來……』

朱雀才剛吃力的稍稍撐起了上半身就又被蠻橫的拉了下去,下一秒連嘴唇都被吻住不得不安靜了下來。

『這個……笨蛋……』

然而經驗告訴他這種情況下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認命。於是他皺起眉極力控制住喘息邊在底下伸手拉起他襯衣的拉鍊,接著就因為被抱住手夠不著一旁的外套只能乖乖的被吻等待被放開的一刻。

獨自心急如焚的半分鐘過去了。還是不放。

記住了這可是你逼我的。朱雀心想然後深呼吸閉上雙眼,抓住基諾的肩膀身體往前衝了一下。稍微用了點力。

天藍色的雙眼猛地睜開,接著又痛苦地瞇了起來。

『嘶……好痛……嗚、朱雀好殘忍……』

基諾呻吟著連忙伸手去揉自己那剛被狠狠撞上床板的腦袋,又擦了擦痛得滲淚的眼角,然後才有空去注意眼前正喘著氣邊瞪著自己的朱雀。

『怎麼了?臉紅紅的。』

『……拜你所賜。』

朱雀用手背擦了擦被吻得發麻的嘴唇,轉頭撿起一旁的外套和長褲往基諾身上扔。

『趕快把衣服穿好去開會──今天不能再遲到了,你也知道莫尼卡生起氣來多可怕……』

『可惡,今天又是只有我一個要出席……每次都故意把我跟朱雀分開……』

基諾低聲抱怨著才坐了起來開始慢條斯理的把手伸進外套袖子。朱雀實在是看不過眼他那種速度,於是索性親手幫他將衣服一把套進去再仔細翻好領子。

『再說昨天因為剛下機太累,結果回來也沒有做不是嗎……嗚、我真的快不行了……』

基諾唸著邊伏在朱雀肩上不斷磨蹭,像個撒嬌的小孩。

『再多忍耐一下吧……』

基諾停下來抬起頭用一種小狗般的眼神看朱雀,就只差那條垂下來的尾巴了。

『忍耐到……今晚就好?現在先乖乖去工作……』

朱雀受不了之下只好飛快的啄了他的嘴唇一下,然後再結結巴巴的開口。接著也用上翻的眼睛跟他對看。




那之後過了不到一分鐘朱雀就看見基諾站在門口跟自己揮手告別了。

房門關上後朱雀打了個呵欠又再倒在床上,十分鐘後他卻輾轉反側的發現自己睡不著了。拉起留有餘溫的被單,他試著滾到床的另一邊,基諾慣常睡的那一半。他側著睡,發現枕頭上有基諾的氣味。感覺想睡了點,可惜還是差一些。

還差一些體溫和擁抱。

以前明明不這樣覺得的。他想著,眼皮漸漸垂了下來。

這張床一個人睡似乎大了些。




2月13日 10:23 AM

淺眠中的翡翠色雙眼在暖洋洋的日光下靜靜甦醒過來。

朱雀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接著伸了個懶腰。金色的陽光曬進純白色為主調的室內,每一個角落都反射著光線般乾淨而明亮。他站起來撿起床邊的衣服揮了揮,忽然覺得甚至連塵埃都變得透明了,在半空中閃著淡淡的光芒。

太陽是金色的。床單是白色的。

他套上黑金色的襯衣往下拉。制服是白色的。他一隻手伸進外套袖子。鈕扣是金色的。

牆壁是白色的。花瓶是金色的。地板是白色的。臺燈是金色的。

基諾是白色的。基諾的頭髮是金色的。

穿戴整齊後他用力晃了晃腦袋,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接著他才發現亞瑟不見了,明明今早醒來的時候還看見牠在角落的軟墊上睡得很熟的。

不過亞瑟本來就喜歡到處亂竄。他心想,轉動了門把走出房間。

『咦?』




2月13日 11:38 AM

『嗚哇……好漂亮!沒想到基諾連美術都這麼出色呢!』

筆刷離開了畫布,金髮少年轉過去對身邊發出讚嘆的女孩笑著搖了搖頭。

『漂亮的只是花而已……是我最喜歡的花喔!』

他退後一步看面前半完成的畫。翠綠的葉萼簇擁著向外折成優美弧度的大片雪白花瓣,中央挺立著橘色的花蕊,美麗而自然的盛放開絕對的純潔。

很像一個人。

『所以……情人節基諾要送這種花嗎?』

『嗯,送給我最喜歡的人。』

他微笑著回答又重新提起了筆桿,絲毫不在意校服上已經沾了滿身的顏料。

不知道他睡醒了沒有。不知道他看見了沒有。不知道他會喜歡嗎。

不知道已經收到多少朵了呢。




2月13日 12:41 PM

沿著狹長的走廊一直走到盡頭的轉角,褐髮男孩第十八次彎下腰撿起一朵與懷裡其餘十七朵一模一樣的白色花兒。

「給撿起了這朵花的世上最可愛的人:恭喜你獲得了第十八朵世上最美的百合花以及它所包含的愛意。如果你還想要更多,請左轉然後繼續前進。」

『笨蛋……』

他快速閱讀完花莖上繫著的第十八張內容相似的卡片,然後第十八次漲紅了臉。

『誰會想要啊……』

他這麼說著卻還是往左邊拐了過去,準備撿起第十九朵。




2月13日 2:59 PM

『還沒到情人節你就已經收到這麼多巧克力了,也太誇張了吧!』

利巴魯一走進學生會室就看見基諾坐著伏在桌子上,旁邊堆起了一座巧克力小山。

『這種數量的平時每天都收得到啊。』

基諾依舊下巴抵住擱在桌上的雙臂,只是抬起眼睛看利巴魯以示招呼。

『所以說基諾你這小子,真讓人火大……』

基諾忽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沒精打采的,吃點巧克力吧,聽說會讓人變得開心的喔。你不吃的話我要吃囉。』

利巴魯說著坐到基諾身旁,隨手挑了一個小巧的盒子動手拆開。

『最美味的巧克力跟我說他今晚等著我來吃,我還吃這些做甚麼啊……』

『哈?巧克力怎麼會說話?嘛算了……可是這樣不是很好嗎那你到底在消沉個甚麼?』

基諾看了一眼懸在牆上的掛鐘忽然又再嘆了口氣。這讓利巴魯不安得開始考慮要不要幫他叫駐校醫生來了。

『甚麼時候才等得到今晚啊……』




2月13日 4:11 PM

「給撿起了這朵花的世上最可愛的人:恭喜你獲得了總共三十七朵世上最美的百合花以及它們所包含的最真誠的愛意。現在請走進你面前的休息室,那裡面會有你最喜歡的東西。」

朱雀撿起最後一朵花的時候雙手已經忙得幾乎沒空去掀開卡片了,所以即使沒看到內容他還是會像他正在做的那樣走進休息室暫且卸下他懷裡那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大束的花。

而接下來他看到的則不論如何都算一個驚喜。




『亞瑟!』

他一直暗暗擔心著去向的那隻貓兒這時出現了在房間的角落,並且在看見自己的時候熱情地擺動著尾巴。他走近了一點,這才發現亞瑟剛才一直睡著的貓窩居然是全新的。

『這個是……基諾送給你的?』

亞瑟歪著頭『喵』的應了一聲,身上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響。

『還給你繫上了鈴鐺呢……亞瑟喜歡這樣嗎?』

貓兒又咪咪叫了幾聲故意讓鈴鐺發出聲音,湊上來舔朱雀的手指。

『你今天很乖嘛……啊不對──是我拿錯了……這是基諾的手套……』

朱雀這才從皮手套的磨損度認出來這不是自己的那雙,看著亞瑟親暱的舉動苦笑著嘆了口氣。

『亞瑟很喜歡基諾呢……』

亞瑟忽然停下來又興高采烈的叫了幾聲,毫不掩飾的贊同。

『我說……你這樣我身為主人可是會傷心的啊……』

他這樣說著將小貓柔軟的身體抱在懷裡,臉上卻浮現了淺淺的微笑。




2月13日 8:53 PM

『喂,朱雀?』

『嗯,基諾,怎麼了?』

『花,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啊……還有送給亞瑟的床,謝謝你。』

『你喜歡就好。亞瑟好像也很高興的樣子,馬上就跳進去睡了呢,哈哈!』

手機另一頭傳來了一串爽朗的笑聲。朱雀乾脆也放下手中的筆背往後靠向椅背,雙眼放空的望著雪白的天花的同時他注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黑了。

『吶,朱雀,你在想些甚麼?』

『沒甚麼……不是甚麼重要的事情。』

他伸手撫上躍上桌面的亞瑟後頸細軟的毛髮,裝做漫不經心的回應著。

『這樣啊……我呢,可是整天都在想著「今晚」的事情喔。』

『「今晚」?啊……那個啊。』

他沒好氣的翻了翻眼睛嘆了一聲。

『我說你能不能想點別的,別滿腦子都只有那種事……』

『哈哈,開玩笑的!我現在還在學生會幫忙準備明天的活動喔。你也知道,那種節日米蕾是絕對不可能放過的……』

『……』

那是一種很陌生的情緒。他閉起雙眼仍然聽到他的聲音近得就在自己耳邊,他很想說些甚麼,聲音卻像中了某種咒語般怎麼都發不出來。他不知所措地只能不停的深呼吸。他甚至得鼓起很大的勇氣才敢睜開眼,他多想乾脆把他接下來準備做的都當做一場夢。

『朱雀?』

『吶……』

樞木朱雀你瘋了。這樣是不對的。

他有些顫抖的雙手移近了亞瑟的耳朵用力捂住,刻意低下頭迴避開貓兒疑惑的目光。

『那個……亞瑟牠……剛才忽然變得很沒精神……所以……我想如果基諾在的話牠也許會比較有活力……』

他覺得這大概是他一生人裡說得最生硬的一句話。

『那麼我現在就回來。』

『嗯……』

最後由於手抖的太厲害他連按錯了兩個鍵才跌撞的按下結束通話。接著他轉過去,用一種集合了歉疚、羞愧和後悔的表情去看那隻正歪著頭看起來一點頭緒都沒有的貓。

『亞瑟,對不起,我這麼狡猾……』

他說著頭垂得愈來愈低,愈來愈低。

『我很沒用吧……』

連一句最簡單的『我想見你』都說不出口。




2月13日 10:20 PM

朱雀幾乎是一打開門就被抱住吻了個天昏地暗。被過於突然的力量抓住了肩頭使他不得以後退了幾步,可幸以他的身手還是足以敏捷地趕忙伸出手臂把門關上,接著再被按在門上吻到他不得不用盡全力推開對方以防窒息為止。

『等、等一下……』

他側過頭去大口大口的吸著氣,整張臉紅了大半。

『才不要,我都等了一整天了……』

基諾說著逕自一手攔腰一手托腿將朱雀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並且非常自然的對朱雀發出的驚呼不作理會。途中當他經過亞瑟跟前聽到了熱烈的咪咪叫聲時,不知為何臉上忽然露出了非常滿意的微笑。

『奇怪……我看亞瑟明明很精神啊?』

他將他推倒在床舖上並且雙手手指扣住他的壓在兩旁制止他逃開。藍色雙眼緊緊盯住拼命迴避的綠眸,他嘴角的笑意已經多得快滿溢出來了。

『那……是因為……』

『啊──一定是因為亞瑟看到爸爸回來了太高興,所以馬上就有精神了吧……』

那雙不知所措的眼睛轉了回來露出了得救的神情。顯然他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眼神裡已經蘊釀著狡黠的神情。

『對、我想應該就是那樣……』

『嗯?所以爸爸是誰?』

朱雀發出了一聲類似某種奄奄一息的小動物般微弱的哀鳴。

基諾其實很想告訴朱雀他之所以趕回來的真正原因,可他又不忍心看那張被極力遮掩著的早已紅得像快冒煙的臉上露出更難堪的表情。

那只是因為從一開始他就聽出了,電話中那聲音裡面太多的寂寞。




親密的纏綿才開始了短短幾秒就又停滯住。基諾雙手撓到後面抱住朱雀的腰然後忽然窩在他外套的鈕扣部份附近一動不動。

『怎麼了?』

朱雀十分不解地注視著眼前這種不大尋常的舉動。

『衣服──有Casablanca的香味……你把花抱在懷裡了吧?』

『嗯……你不喜歡這種香味?』

『怎麼可能……是我最喜歡的花。』

接下來好一陣子誰都沒有說話,他只是任由他伏在自己身上呼吸花的氣味。

『那些花很漂亮,謝謝你。』

朱雀摘去了手套,輕輕的撫上那些柔順的金色髮絲。

『嗯……很漂亮喔。世上最美麗、最甜蜜的,我最喜歡的……』

他說著不捨的放開了迷人的香氣,然後湊上前吻住即將更不捨得放開的唇瓣。

唯獨是最後話語中所描述的到底是甚麼,他始終沒有說明白。




2月14日 6:28 AM

『朱雀……情人節快樂……』

基諾半睡半醒的翻過身去準備將本應熟睡的朱雀一擁入懷。當然,是本應。他很快就察覺自己摸到了一團毛茸茸的物體。

『亞瑟!怎麼會是你……啊、對了,朱雀要出席今天的晨會……』

被打擾了好夢的亞瑟發出幾下抱怨的低叫,接著索性鑽進基諾懷裡繼續大睡特睡。

『吶,亞瑟,哪天也教教媽媽這樣?我偶爾也想看朱雀撒嬌的樣子啊……』

他含糊的說著又闔上了眼。

三秒後他忽然蹦了起來讓亞瑟也受到極大驚嚇般弓起背露出了小尖牙。基諾坐了起來雙手掩臉,從指縫間露出恐慌得瞪大了的藍眼。

『亞瑟……以媽媽的個性,你說他會不會根本忘了今天是情人節?』

亞瑟聽了居然奇蹟地冷靜了下來,接著溫馴地發出彷彿是在認同的叫聲。

『怎麼辦……朱雀會不會忙著工作不肯跟我一起慶祝……我還特意買了巧克力口味的潤滑劑……』

亞瑟輕輕的跳到基諾腿上用安慰的目光看他邊無可奈何的『喵』了一聲,聽起來還帶幾分憐憫。

『嗚……亞瑟……爸爸覺得好寂寞……』

基諾沮喪的緊緊抱住了懷裡的亞瑟,儘管這和他預期中本想擁抱的對象實在相去甚遠了。




大概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漸漸學會了。真正吸引人的那些事情,像戀愛,其實就是兩個人的寂寞加起來,變成一種既苦澀又無比甜蜜的Bittersweet。




‘Bittersweet’
= a.苦樂參半的/n.既苦又甜的東西
= 巧克力般的戀愛





插圖by鳩理
2月13日 7:09 AM♥


2月13日 4:11 PM♥





Special thanks to 我老伴♥XD
寫作日期:當然是2009年2月了XD

[2009/05/16 00:33] | CODE GEASS | 引用(0)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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