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istens-
The shines on every bit of you.
[CG] Flashback (37)




Flashback



他所說的我愛你,總是帶了一句無聲的抱歉,好像點燃到末端的煙慢慢沒滅。






一襲伸縮式的白色屏幕,一架投影機,一張雙座位沙發。基諾有這樣一個房間,不大也不小,他自己不常用,不過那是朱雀第一次到訪之前的事了。間中,這些陰晴不定的月份間中忽然降下一陣簾幕般的雨,沒辦法去遊樂園或者海邊的時候,他們一起窩在他燈光昏暗的房間裡盯住寬大的銀幕發呆。


雨聲依稀穿透著玻璃窗闖進來。他們坐著貼得很近,他的肩僅僅夠靠上他的臂膀,而他也很稀鬆的牽住他空出來的手嵌入彼此指間的空隙。


朱雀不討厭倒敍式電影。


開始就是結局的故事,他一點不意外自己從最初就沒有反感,也並不介意失去新鮮感抑或驚喜。他不否認,自己也許更樂於享受那之中的安全感。


像這種首幕已經是彼此冷淡如陌生人般分手,接著才慢慢回溯相愛過程的愛情電影。


『……我其實不太喜歡。』


畫面跳轉到主角最初相識的場景時基諾忽然開口。單從語氣其實聽不出來這句話到底意味著甚麼。朱雀抬頭,察覺青藍色雙眼裡倒映著鏡頭前的映像之外,假如不是錯覺,隱約還有些甚麼,只是實際上他沒有深究的打算。


但他確實是多遲疑了一下,被握住的手就被一把拉了過去。


『不適合熱戀進行中的觀眾呢……』


他們面對面。幽暗中他可以清楚辨認他的眼神,和那裡面水一般溫柔的笑意。


『我愛你。』


雨和心臟的聲音混淆了他的視聽。一時間,他發現自己分不清話語到底來自播映著的畫面抑或對方的唇間。直到接下來那雙溫度熟悉的手壓上自己的肩,他感覺到自己仰躺了下來被他微笑著的雙眼從上方開始俯視。


基諾緩緩低下頭,朱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的髮絲在微弱的光線中都泛著讓人眩暈的金。


『基諾……』


『吶,至少也對我說一次……』


他俯在他身上,閉上眼用最溫柔的方式親吻他的頭髮、眼瞼、鼻尖,一遍又一遍。


然後再睜開迎上那一抹濕潤的綠光,他覺得,自己大概露出了多麼渴望的神情。


然而朱雀只是伸出了手,指尖輕輕臨摹上他的唇。


『……算了。』


基諾說完便換上一副無可奈可的苦笑,挪開他擋在自己面前的手,低頭去咬他的唇。






那一場雨下了很久很久,沒有人記得電影怎麼了。


他在他們交融的體溫之間著了魔似的喘息和哭泣,指甲深深嵌進緊抓住的背部的肌膚拽出鮮紅的血痕。而他近乎於報復般肆意苛索著、啃蝕著他的一切,再變本加厲地貫穿那副驅體。


赤裸的、年輕的、甜美的肉體,幾乎就要著火焚燒。


朱雀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


關於這件事,他不知該怎麼用淚水,用聲音,用肢體去轉述給他才夠露骨。


並不是他不夠愛他。


而是他知道自己口中的我愛你,總是帶了一句無聲的抱歉,好像點燃到末端的煙慢慢沒滅。


至於基諾,他覺得自己大概願意犧牲許多重要的事物來換取了解那雙哭花了的綠眸裡的秘密。


要問為甚麼的話,就跟他從剛才開始就不斷在他耳邊呢喃的原因一樣。


『我愛你。』






最狡猾的行為是從一開始就單方面部署好了結局。


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原諒這個狡猾而卑鄙的我。


只是,假如你願意的話。


假如哪一天我死去,那麼請你撕碎我的心,讓它葬送在你溫柔的金色光芒之中。







Say I love you and let go.







寫作日期:2009年4月
[2009/05/16 13:51] | CODE GEASS | 引用(0) | 留言(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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